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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乐可做完家教出来,天已经黑透了。他收起学生的课本,婉拒了家长留饭的邀请,背着略显沉重的帆布包走进了夜色里。从学生家到他租住的老小区,需要穿过一片白天热闹、夜晚却格外寂静的菜市场。
归途的岔路
他习惯性地拐进了菜市场旁那条近道。白天的喧嚣褪去后,这里只剩下湿漉漉的地面、零散的菜叶和一股挥之不去的生腥气。两旁的店铺早已拉下卷闸门,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,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乐可加快了脚步,帆布包随着步伐一下下拍打着他的后背。
小巷里的声音
就在他走到小巷中段时,前方阴影里传来窸窣的响动。乐可心里一紧,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堆叠的塑料筐后走了出来,挡在了路中间。那人个子不高,裹着一件深色外套,大半张脸隐在连帽的阴影里,看不真切。
“借个火”
那人往前挪了一步,距离近到乐可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“哥们儿,有火吗?”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。乐可下意识地摇头,他从不抽烟。“没有。”他简短地回答,试图从旁边绕过去。那人却又侧移一步,再次挡住了去路,沉默地盯着他,或者说,盯着他肩上的包。
僵持的几秒

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。乐可感到手心有些出汗,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。那人的目光像是有重量,压在他的身上。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:跑?喊?还是……就在他肌肉绷紧,准备做出反应时,那人却忽然咧开嘴,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侧身让开了路。
穿过最后的黑暗
乐可没有犹豫,立刻迈步向前,保持着平稳但迅速的速度。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,直到他走出小巷,重新汇入外面马路稀疏的车灯光里。夜风一吹,他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衬衫,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。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条吞没了光亮的小巷入口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